我心里明白他在找话题,我知道妈妈以去他家了,但小梅没戳穿,我们只是彼此看着对方,片刻他又微微一笑,“我有道数学题,怎么也做不出来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小梅说,“可以呀!你带来了吗?”
“没带来,明天我再找你。”他说话别嘴,结结巴巴不自在,小梅知道他很聪明学习很好。根本用不着自己。此时他和小梅都沉默,家里的钟表,滴答!滴答!响。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小梅有些紧张不知所措,也不知回答什么,觉得很不自在,他们面面相视。他见床边放的一本杂志,便翻看起来,此时屋里仍鸦雀无声,他抬头看小梅一眼,满脸涨红,他们双眸对视哑然一笑,他便把目光转到柜子上一个小镜子小梅的照片,你这张照片真好看,照的很漂亮。他摆弄着从小镜框中把小梅的照片拿出来,不经小梅同意,随手拿起剪子,就将照片其它景色全剪去,只留下小梅全身像,从刊物上剪下一个图片,把小梅的照片贴上,镶在那镜框里,当她看到那画时让人突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奇异的感觉,感觉那画就是真的一样,那景色,那人物,好像随时都要跳出来一般。冲向蓝天展翅高飞。他转身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如水眼眸,再次泛起笑容。脸色绯红一片。小梅看他一眼也不好意思的一笑,随即又把视线转向那照片,经他设计确实增添好多色彩,很有立体感,一群海燕在平静的大海上空飞翔,海鸥儿在海边戏水,海水映着她的身影,小梅静静的站在海边,眺望着蓝天翱翔的海燕,那景色极为美丽不说,主要还是折射出一种异常活泼的生机和气息……。可此时一切都随风而飘走了。
大妹小胖,比小梅小不到两岁,1975年小梅高中毕业,她初中毕业,我们两人中按规定,一人留成工作,一人下乡,在姐妹中父母一直偏爱小梅,也许是身体弱的缘故,还是小梅的个性,她在父母面前说话很有分量,干活多的是姐姐,为此姐姐常常忆苦,而妹妹,姐姐不在家,干活就是她的了,可有时也发几句牢骚,说母亲偏心,面对我们姐妹两谁走谁留,父母早就定下,小梅留城,小胖走,而小梅却向父母提出下乡,父母的家乡在北京顺义农村,一个表姐已去了,老家的舅舅也希望她下乡回那里,有机会调北京工作,这次母亲没依着小梅,从小小梅身体就弱,常感冒发烧,又很挑食,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,冬天洗头着凉就感冒发烧,父母态度坚决,小梅好长时间不理父母。最终小梅这次没拗过父母。
小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,初中毕业还不满十七,心野又贪玩,她没有向小梅那么心重,高高兴兴跟姐姐说“我身体比你好,我走你留下吧,别在跟妈怄气了。”
小胖这天下午扛着行李回来了,进院就大声喊,“爸我回来了,手续都办了。”父亲急忙出去,接过女儿的行李,高兴的嘴都合不上,小梅从回家头一次见父亲那么笑,他的血压也趋于平稳,小梅出院回家,身体的恢复也给他很大的安慰。
小胖进屋见到姐姐,高兴的不得了,“手续早就办好了,跟老乡,还有我们一起下乡的青年玩了些日子,过几天我们下乡一起的青年去看转院回来的莲子去,她的爸爸妈妈都没了。家就剩她一个人了,她的腿落下残疾了。”小梅看着小胖,抿着嘴一言不发,听妹妹说话,细心的打量着几个月没见面的妹妹,妹妹越长越漂亮了,高挑的身才,一双比我们姐妹都还大的明亮眼睛,格外显得美丽,听妈妈讲她小时很胖,所以邻居,家人都叫她小胖,她学习不好,没小梅聪明,妈妈说,怀着小胖五六个月时,妈妈摔了一跤,差点出事,所以她的智商比别人差,说话有些咬舌,下乡个子又长了半头多,变化很大,她觉得眼前的妹妹有些陌生,可究竟什么变化,小梅还一时说不出来。
二春从那次来,一直没来,这天下午她来了,“早想来,我妈身体不大好,一直没时间,看你比刚回来气色好多了。”
“我觉得也好些了,你们家的事我知道了,好好安慰你妈吧。”
二春立时泪眼朦胧,她与两个哥哥是同父异母,大哥工作在外地,在这里找了一位农村爱人,结婚已有三个孩子,两女,一个男孩,地震前与她嫂子闹离婚,说她嫂子不学好,在家乱搞,家里人一致同意离婚,嫂子不离,马拉松式的打闹离婚,最终以她嫂子投井自杀结束,三个孩子带回了她家,大哥在外地工作,地震前一个来月把工作调回本市,地震大哥遇难,其它家人都安然无恙。一家人带三个孩子确实有困难,二春与母亲让三个孩子去孤儿院,二春父亲坚决不同意,舍不得孩子,觉得无颜面对儿子,也无脸对街坊邻居,可又当不起老伴女儿的家,就在三个孩子送走后,老实憨厚她的父亲上吊自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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