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是在这荒漠戈壁生成

  “一阵黄风,从空刮起。好风!真个利害:冷冷飕飕天地变,无影无形黄沙旋。穿林折岭倒松梅,播土扬尘崩岭坫。黄河浪泼彻底浑,湘江水涌翻波转。白莲花卸海边飞,欢倒菩萨十二院。盘古至今曾见风,不似这风来不善。唿喇喇,乾坤险不炸崩开,万里江山都是颤!”

  今日这风,当然不是黄风老怪的妖术所为,却是在这荒漠戈壁生成。对于柴达木的老石油人。早已是见怪不怪了。

  就是因为今天的天气总是灰蒙蒙的,再加上工作的疲劳,对于天气的变化都没有在意,这时冯辰向下边喊:“你们快看!”大家顺着冯辰的指的方向看,但是有一个沙包挡着他们的视线,他们急忙跑上沙包,想一看究竟,这个时候那黑幕的前锋已经到达了冯辰的面前了。只见黑风在井架上空呼啸而过夹杂着砂砾吹打在井架上噼啪直响。由于下边有一个沙包的阻挡,井架下面的人们发现天气的变化时,冯辰已经处于干活干不了,下去又下不来的地步,见此情景牛培雪大喊:“不好了,黑沙暴来了!冯辰快下来,下来!”但是高声喊叫已经被呼啸的狂风吹散,冯辰现在抱着井架,肩上的一捆长长麻绳已经被吹乱,和垂在身后的安全带绳头搅合一起在风中乱舞。井架在大幅度的晃动。急速的狂风掠过井架发出刺耳的尖叫,瞬间在井架的迎风面已经挂上了厚厚的沙土。风把冯辰的衣裤无情的掀起,把冰凉的沙土灌进冯辰的脖子、手套、后腰,裤管。无数次的掀起铝盔撞向井架,冯辰紧紧地抱住井架,用头把铝盔抵在井架上,睁不开眼睛,腾不开手,多少次脚被劲猛的风吹离井架。井架上三角形的只能放上一只脚的小脚登全是油啊。最要命的是这个井架是只有两个腿的简易井架。纤细的腿只有两个拳头粗,井架在风中摆动的幅度在增大,现在冯辰是悬在12米的高空,象被魔鬼抓在手中任意挥舞、随时都要被扔出去的玩偶。这些老石油深深的知道这黑风暴的厉害,它从雪山走来,带着雪团和冰块,卷着一路上的砂尘石粒,还有盐巴和碱土,铺天盖地地扫荡着路上的一切。

  就在这个时候,刘晴正在采油站隔壁泵房进行操作,听到洪妍惊慌的叫:“刘晴快来看啊!”刘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匆忙的抓了把棉纱擦了擦手,跑进值班室。“刘晴快看啊,”洪妍还在叫着。顺着洪妍的手,透过后窗向外望去,但见:漫漫风砂里,冯辰被张牙舞爪的狂风困在摇晃的井架上,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,她不禁“啊”了一声,回转身发疯般的向外面跑去。可是推了半天的门也推不开,她憋足了劲用身体撞过去门开了,一股腥咸的味和浑黄的气流立刻涌了进来,顿时让人屏住了呼吸。当刘晴稍一迟疑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推了个跟头,门在一个巨大“嘭”的响声中被重重的关上了,她立刻不顾一切的爬起来,向窗口奔去,她迅速地擦了一下窗户,紧贴玻璃在向井场上望去——

  窗外一片浑沌、天地一色。在黄黑的漫天沙土里,看外面井场上的人已经是影影绰绰了。但是还是能看到冯辰在天车上挣扎,牛培雪欲上不能的在井架的第三登上。张元华,大王,刘沁雄挺着一根管子挡着绷绳在保护井架上人的安全。赵英奇,肖新华,奚之未趴在井架下无可奈何的看着井架上危险重重的同伴。刘晴已经急出了眼泪呜咽的说:“老天爷啊,怎么办啊,可别让他掉下来啊,啊,天啊——,天——啊!”她急得已经是泪眼婆娑了。

  就在大家紧张得已经喘不过气来的时候,井场上不见了罗纪的身影。原来罗纪看见冯辰和牛培雪已经被困在了井架上,急得抱着井架腿用拳头直锤自己的脑袋大叫:“冯辰啊,哦们的好娃儿,你可得给哦挺得住啊,可不敢掉下了呀,哦在想办法啊,”几番槌胸顿足之后,他突然使劲地跺了一下脚,跳上了拖车。

  他一个人来到了拖车上,发了疯的翻着工具箱,一边找一边哭腔阵阵:“你快出来啊,我要去救命啊!快快出来啊,我要去救命啊,”终于他在一堆不常用的工具里找到了一个细钢丝绳套,上面连着一个比拳头大一点的钩子。他急速的把安全带系上,同时把找到的钩子绑在安全带的绳头上,紧束停当,然后急匆匆的使劲撞开门,由于用力过猛,差点摔了一交。他跳下拖车,拖车门在他的后面“哐咚”的一声,隔着风墙都震动着罗纪的耳鼓。罗纪连跑带跳带滚的才到了井架下,拨开还在胆战心惊向上望着的工友们。一个跳跃抱住了糊满了沙土的井架腿。现在他就是一个猴子“蹭”“蹭”的背对着狂风向上爬,下面的肖新华、奚之未、梁爽都在担心的叫:“罗师傅,当心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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