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在我手上把又一个好人送进虎口

  因为我的错让于志强身陷魔窟,我不能在我手上把又一个好人送进虎口。我要救她,我一定要救她。我曾经对于志强发过誓要帮助他们,帮助这些好人。我和那个女人走在前面,士兵端着冲锋枪走在后头。眼看就要走到特务连住地,我急中生智加快脚步,拉开与士兵的距离,又故意大声喊到:“快走,你磨蹭什么?”同时在她耳边悄声说:“我放你走,你说你要小便,快说!”她非常机敏,马上心领神会,也故意大声说:“老总,我要解手,实在憋不住了。”我装作不耐烦地说:“真啰唆,小兄弟,你在这等等,我带她去解手。”士兵说:“好,你们快点儿。”我用力推那个女人,“快走!”那个女人立即拐进路边小巷,我赶紧跟上把那个小本子塞给她,边走边给她解开绳子,顺手把绳子扔在路边的草丛里,压低声音说:“你快跑!”那个女人接过小本子揣进怀里,惊讶而狐疑地问:“你是——”“少说废话,快走!”我用力一推,险些把她推倒。

  她回头看我一眼,像照相机迅速按动快门儿,我明白她是要把我的模样深刻在记忆里。我又一推,她顺势拔腿就跑,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。我估计她已经跑远,立即就地倒下,大喊:“不好啦,快来人道!”士兵听到喊声马上跑过来,“怎么啦?人呢?”“趁我没注意,冷不防一脚把我踢倒就跑了。哎呀疼死我啦!”我坐在地上故作站不起来,士兵忙过来搀我,我急赤白脸地说:“别管我,你快追呀!”“这黑灯瞎火的,往哪儿追呀?跑就跑了吧。”他扶起我关切地问:“摔得不轻吧?想不到这个娘们儿这么厉害!”回到队里韩德曾听说那个女人已经跑掉,又急又气直埋怨我:“你们怎么搞的?怎么让她跑啦?她肯定是共党特务,说不定还是条大鱼呢,你们怎么不去追?可以开枪嘛。”“我愿意她跑哇?你什么意思呀?她说要解手,谁也想不到她抽冷子一脚把我踢倒,然后撒腿就跑,那个士兵在后面紧紧追赶,追了半天也没追上,黢黑的谁知道她跑哪儿去了?我们在周围搜了半天,连个影儿也没见着。”“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还叫她跑掉了,太成问题!”韩德曾嘟嘟囔囔说个不停。

  “你说谁成问题?我看成问题的是你,你既然认为她是重要人犯,为啥只派一名士兵押送?你这不是成心给她逃跑的机会?”我故意倒打一耙。

  气得他张口结舌:“你——你——”“你什么你?我的腰现在还疼呢,这都怨你!”韩德曾被呛得哑口无言,只顾呼哧呼哧喘气。

  “哪有那么多特务?别又抓错了人,凭几张公开发行的报纸就说人家是特务,未免武断吧?抓特务应该,可也不能捕风捉影殃及无辜。”姜瑞田嘴上说韩德曾,可眼睛一直盯着我看,好像在说:“人是你放走的吧?”姜瑞田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,于志强不就是我们一起帮他逃走的吗。

  “姜瑞田,你在替谁说话?这个女人为啥专买《中央日报》《扫荡报》?又为啥买那么多?她说糊墙,为啥买新报纸?她就是要从这些报纸上了解国军的动态。这是武断吗?现在是非常时间,处座一再讲共党的活动很猖獗,为啥要查户口?不就是为抓共党吗?”“我不想跟你拌嘴,我嫌太累。那个女的到底是不是共产党,要抓住了问她,我们在这说什么都没有用,唉,人跑了!对不起,鄙人要去睡觉喽。”“哼,先别高兴得太早,纸里包不住火,共产党不管隐藏得多深,早晚得露陷,瞧好吧!”韩德曾望着姜瑞田的背景阴阳怪气地说。

  姜瑞田躺在炕上接话:“对,对,骑驴看唱本——走着瞧。”张绍德坐在马扎上就着炕沿儿写着什么,听得有些不耐烦,遂发话说:“行啦,别斗嘴啦,今天就到这,有什么问题明天开会再说。女队员也都赶紧回去休息。”女队员三三两两地往回走,我心里还在惦记那个不知名姓和身份的女人,默默地为她祝福,但愿她能顺顺利利地做完她要做的事,平平安安到达她想去的地方。我还不能断定她到底是不是共产党,但她绝对不是坏人,我能帮她逃走,无论如何是做了件于志强也会赞成的问心无愧的大好事。

上一页:而且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下一页:图文-沙排巡回赛中国选手高歌猛进防守落到实处新浪

Copyright © 2009-2012. 福彩快3网上投注|江苏福彩快3游戏网上购买---要赢就到快彩乐